看著眼中清晰的傷和疏離，蘇昌河心如刀絞，那句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”卡在嚨裡，卻被更洶湧的怒氣和一種近乎絕的執拗了下去。他猛地背過，不再看，聲音冷如鐵：“既然你已決定，那便去好了。只是你記得今日所言，莫要後悔。慢走，不送。”
最後四個字，像冰錐一樣砸在蘇晚晚心上。定定地看著他直卻僵的背影，眼中的水迅速凝聚，又被強行了回去。也有的驕傲。
“好。”只吐出一個字，轉就走，腳步沒有毫猶豫。
房門被重重關上，隔絕了兩個世界。蘇昌河維持著背對的姿勢，一不，只有握的雙拳和劇烈起伏的膛，洩了他心的驚濤駭浪。他想轉，想衝出去拉住，告訴剛才都是氣話，他想陪去，想保護……可是，腳步像被釘在了地上。他是暗河的大家長，他肩上是數百上千人的命和未來。他的一舉一，牽一髮而全。此刻他若親自去追，或大張旗鼓派人保護，無異於告訴天下，暗河與琅琊王“餘未了”，甚至可能被解讀為暗河選擇站隊。剛剛緩過氣的暗河，經不起這樣的風波。
他就這樣在驟然空寂下來的書房裡，從午後站到黃昏，又站到月上中天。直到有下屬小心翼翼地來報，說蘇晚晚姑娘一個時辰前，已獨自駕著一輛簡陋的馬車，從側門離開了總舵，看方向是往出山的路去了。
蘇昌河才像是被解除了定咒，緩緩轉過。書房裡還殘留著上淡淡的墨香。他走到常坐的位置旁，目落在書桌上——那裡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他之前給的那疊銀票和地契文書。分文未。
連他給的“底氣”和“選擇”都還了回來。走得乾乾淨淨，撇得清清楚楚。
蘇昌河看著那些東西，只覺得口一陣窒悶的疼痛，比任何傷都更難以忍。他終於徹底清醒地意識到，自己剛才那些混賬話，是真的傷到了，也……可能將推得更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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