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過程,極其兇險,近乎自毀。混沌源炁本就微弱,模擬“終結”道韻,一個不慎,就可能假戲真做,被真正的“終結”之力同化、湮滅。但此刻,別無選擇。不變化,便是立刻消亡;變化,或許尚有一線渺茫生機。
奇蹟般地,在這歸墟最深,這絕對寂滅之地,那一縷混沌源炁,在無數次瀕臨潰散的邊緣,竟然真的……初步“模擬”出了與外界“終結”道韻極其相似、卻又本質不同的、一種“混沌態”的、蘊含“終結”表象的韻律。
這“混沌終結”韻律一經生,蘇凌雲的軀,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首先,是表那層即將破碎的“安寧”。當混沌源炁的“混沌終結”韻律,與“安寧”中蘊含的淨世道種“生”之真意、《安魂咒》“和”之韻律,以及蘇凌雲自殘存的那一微弱生機,在瀕臨絕境下,產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共鳴與融時——
嗡……
一聲微弱到無法察覺、彷彿來自靈魂最深的輕鳴響起。
即將破碎的白“安寧”,並未消散,也未增強。而是其芒,開始發生了一種奇異的轉變。白之中,開始摻雜進一極其黯淡的、彷彿能吸收一切線的、如同“歸墟終結”般的灰,以及一縷混沌未分、萬未開的、深邃的玄。三種澤並非涇渭分明,而是以一種極其複雜、極其玄奧的方式,相互織、融合、流轉,最終形了一層薄到近乎明、卻又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“和諧”道韻的、淡淡的、近乎無形的“薄”,籠罩在蘇凌雲軀的表面。
這層新的、姑且稱之為“混沌歸藏”的薄,不再像之前的“安寧”那樣,生生地抵抗、排斥外界的“終極歸墟之力”。相反,它似乎以一種極其玄妙的方式,將自“偽裝”、“同化”了周圍“終結”環境的一部分。外界那冰冷的、純粹的、消融一切的“終極歸墟之力”沖刷到這層薄上時,不再將其視為“異類”而瘋狂侵蝕,反而像是水流遇到了形態相似的水,大部分力量只是“流過”,只有極一部分,會極其緩慢地、以一種“浸潤”而非“破壞”的方式,滲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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