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對的黑暗,無邊的寂靜,永恆的“無”。
歸墟至深,時間失去了意義,空間凝滯背景。唯有那枚包裹著蘇凌雲的、淡灰近乎明的“混沌歸藏之繭”,在絕對的寂滅中,緩慢而恆定地下沉著。如同沉最深海底的、一枚奇異的珍珠,在萬古不變的水與黑暗中,悄然孕育著無人知曉的變化。
繭,那個脆弱的、態的、介乎生死之間的“天地”雛形,早已不復最初的搖搖墜。在無法計量的、漫長到足以讓星辰生滅的時流逝中(儘管此地並無時),它已變得穩定、圓融、自一。
縷縷被“混沌歸藏”過濾調和過的、質奇異的“寂滅本源”,如同最細微的、冰冷的溪流,永不停歇地滲繭,流經蘇凌雲軀的每一寸。這“溪流”不再帶來破壞,反而如同最的刻刀,配合著軀本的“灰質化”程序,持續不斷地、從最微觀的層面,“雕琢”、“加固”著這軀。
如今的蘇凌雲,其已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態與澤。通呈現一種深邃的、斂的、彷彿能吸收一切線的“暗灰”,不再,而是如同最上等的、歷經億萬年沉澱的“灰玉”,溫潤而堅,卻又並非死,有一種蘊生機的奇異質。那些曾經遍佈全、深骨髓的裂痕,早已消失不見,不是癒合,而是被那種奇異的“灰質”徹底填充、轉化,與整個軀融為一,形了更加緻、更加穩定、彷彿能承一切衝擊與侵蝕的獨特結構。此刻的他,更像是一尊由奇特“灰玉”雕琢而的人形,靜靜地懸浮在繭的中心。
心口,那點淨世道種所化的微,也早已不再是微弱的點。它凝聚了一枚約莫指甲蓋大小、渾圓無暇、澤溫潤的白“玉珠”,靜靜鑲嵌在“灰玉軀”的心口位置,如同這尊灰玉人像唯一的一點異。“玉珠”部,彷彿有白的暈在緩慢流轉,充滿了“生”的韻律與“淨”的意蘊,卻又無比斂,毫不外洩。它已不再需要主汲取,與那流經全的、奇異的“寂滅本源”溪流之間,形了一種完的、態的平衡。溪流滋養“玉珠”,使其芒溫潤堅韌;“玉珠”反哺溪流,賦予其一微不可察的、奇異的“活”,讓其在“終結”之中,蘊含了一“否極泰來”的微妙可能。二者相生相濟,迴圈往復。
那枚銀符文葉片,此刻已與“玉珠”徹底融合,化作“玉珠”表面一道天然生的、流暢玄奧的銀紋路。這紋路並非靜止,而是隨著“玉珠”部暈的流轉,閃爍著銀輝,散發出一種歷經萬古寂滅而不磨的、“安”與“和”的道韻,與“玉珠”本的“生”、“淨”真意水融。
而作為這一切核心與中樞的,是懸浮於“灰玉軀”丹田位置的那一縷混沌源炁。它如今已不能再稱之為“一縷”,而是凝聚了一團約莫鴿卵大小、緩緩旋轉著的、近乎明的、部彷彿有混沌未開景象流轉的“氣旋”。這氣旋澤混沌,卻又通無比,彷彿不存在,又彷彿包容一切。它自然而然地模擬、吞吐、調和著繭“寂滅本源”與“生和”韻律,維持著“混沌歸藏”的穩定存在,更以一種玄奧的方式,與蘇凌雲的整個“灰玉軀”、“淨世玉珠”乃至銀紋路,聯結一個不可分割的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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