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凌雲溯流而上,於毀滅汐中穩步前行。混沌歸藏道韻流轉周,將襲來的混之力與殘存意志分化吸納,滋養己。越往“上”,那“毀滅汐”便越發狂暴紊,其中裹挾的“終結餘燼”也越發駁雜混,時而可見巨大的、充滿不祥氣息的星辰碎片虛影掠過,時而傳來萬千生靈臨終哀嚎凝聚的怨念衝擊,更有破碎的法則鎖鏈如毒蛇般扭曲打。尋常修士在此,縱是煉虛大能,若無至寶護,恐也難撐過一時三刻。
然而蘇凌雲步履從容。寂滅道萬法不侵,混沌歸藏道韻海納百川。他彷彿行走在自家的庭院,閒庭信步,那些足以令外界變的恐怖景象與混衝擊,於他而言,不過是拂面之風,甚至偶爾遇到蘊含特殊道韻的碎片衝擊,還能略作品鑑,擇優“食用”,以印證、補充自道基。
如此又“行”了不知多久,或許是數月,或許是數年。歸墟之中無歲月,唯有永恆的寂滅與混。蘇凌雲對自道境的掌控越發圓融如意,舉手投足間,道韻流轉愈發自然。他甚至開始嘗試,不再僅僅是被地分化吸納攻擊,而是主引導混沌歸藏道韻,模擬、演化、甚至反向解析那些襲來的殘破法則與混道韻,從中汲取對自己有益的部分,棄其糟粕。這過程,如同在狂暴的熔爐中,以自為,千錘百煉,道基越發穩固,對“混沌”的包容、“寂滅”的沉澱、“生和”的調和,理解也越發深刻。
這一日,蘇凌雲的澄澈神念,在汐中捕捉到了一極其微弱、卻又異常“悉”的波。
那波並非殘存意志的攻擊,也不是混法則的碎片,而是一種……類似“標記”或“共鳴”的、極其晦的、帶著一“生”之韻律的殘餘氣息。這氣息,與周圍純粹的毀滅、死寂、混格格不,若非蘇凌雲自道韻中蘊含“生和”真意,且神念歷經洗練異常敏銳,絕難發現。
“這氣息……”蘇凌雲心中微,立刻循著那微弱的應溯去。
在狂暴混的汐中穿行片刻,前方,一片被數道巨大的、不斷扭曲破碎的空間裂痕環繞的、相對“平靜”的渦流區域中,蘇凌雲的視線(以神念“看”到)定格在了一塊懸浮的、約莫丈許大小的、散發著黯淡青金芒的、不規則的碎片上。
那碎片似是某種法寶的殘骸,質地非金非玉,表面佈滿裂痕,澤黯淡,彷彿隨時會徹底熄滅。但其上,卻殘留著一道清晰的、以某種蘊含生機的秘法刻畫出的符文印記!那符文形似一株在狂風中搖曳卻依舊立的青蓮,雖已殘破不堪,靈幾乎散盡,但蘇凌雲絕不會認錯——那是蓮尊一脈獨有的、象徵著清淨、守護與不滅生機的“淨世青蓮護印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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