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地深,灰霧翻湧,死寂無聲。蘇凌雲顧不得左肩模糊的劇痛,也顧不得幾近枯竭的靈力和陣陣眩暈的神魂,將速度提升到極致,如同一道灰的殘影,在狂暴的時空流與集的空間裂間亡命穿梭。後,墟方向傳來的那令人心悸的恐怖吸力,如同跗骨之蛆,即使已逃出很遠,依舊讓他背脊發涼,彷彿隨時會被拖那無盡的黑暗與毀滅之中。
他不敢回頭,不敢停留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回去!清雪還在等著蓮心!
沿途的景象飛速倒退,扭曲的時空,遊弋的裂隙,濃郁的灰黑死寂能量……這些來時步步驚心的危險,此刻在蘇凌雲眼中都模糊了背景。他只憑著一頑強的意志,依循著與石殿方向那微弱的應,以及左臂中“戰天之骨”殘留的、對“守護”信念的共鳴指引,跌跌撞撞地前行。
左肩的傷口在不斷滲,每一下作都牽扯出撕裂般的痛楚,那是鳩尊者臨死反撲留下的,蘊含著純的魔氣與歹毒的腐蝕之力,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,阻止傷口癒合。,靈力早已乾涸,混沌道嬰芒黯淡,經脈因過度榨而傳來陣陣灼痛。神魂更是疲憊死,連續的高強度戰鬥、催戰意、抵“歸墟”邪力侵蝕,讓他的識海如同被無數細針攢刺,昏沉睡。
但他不敢倒下,甚至不敢有毫鬆懈。懷中的玉瓶,隔著傳來一微弱的、卻無比清晰的溫潤氣息,那是“淨世蓮心”的生機,是他拼死奪回的希,是清雪活下去的唯一可能。
“堅持住……清雪,一定要等我……”蘇凌雲在心中一遍遍默唸,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,重影疊現,耳畔除了呼嘯的風聲(時空流帶起的)和自重的息,似乎還回著墟中那若有若無的恐怖嘶吼,以及那柄斷劍悲愴的鳴。他甩了甩頭,強迫自己保持清醒,燃燒著所剩無幾的生命潛能,榨乾最後一力氣,朝著應的方向拼命飛掠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只是一炷香,也許漫長如同一個世紀。當那悉的、雖然黯淡卻依舊頑強閃爍的月白暈,過灰黑的霧靄,映蘇凌雲模糊的視線時,他繃的心絃猛地一鬆,隨之而來的,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憊與劇痛。
到了……終於……到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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