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修井彷彿沒有盡頭,冰冷、溼、充滿鐵鏽和腐敗氣味的空氣在耳邊呼嘯。墨衍揹著蘇瑾,夾著墨璃,依靠著秩序之環微弱的芒和對井壁結構的準判斷,不斷在錯綜複雜的管道和斷裂的階梯間借力,艱難地減緩著下墜的速度。墨璃強忍著蝕毒反噬和斷肢劇痛,僅存的左臂如同鐵鉗般扣住一切能抓住的凸起,另一隻手則如毒蛇出,準而狠辣地清除著從影中撲來的、因方舟崩潰而失控的自防機關或低階蝕變生。
不知下墜了多久,下方終於傳來不一樣的氣息——不再是封閉井道的沉悶,而是一種更加廣闊、更加荒涼、帶著濃重金屬腥鏽和某種活效能量汙染的氣息。
“快到出口了!”墨璃聲音沙啞地提醒,的蝕毒知對這類汙染能量格外敏。
墨衍神一振,再次催秩序之環,混沌芒在腳下形一和的託力,三人終於不再是自由落,而是如同落葉般,緩緩穿過井道底部一個破裂的、邊緣參差不齊的出口,落了一片昏沉、抑的天地。
這裡,便是鏽海。
舉目去,不見天日。頭頂是被濃厚的、泛著暗紅鏽蝕芒的金屬塵埃雲層所籠罩,如同永不散去的霾。腳下並非大地,而是一片無邊無際、由無數破碎、扭曲、鏽蝕的金屬殘骸堆積而的“海洋”。巨大的艦船龍骨如同山脈般橫亙,斷裂的炮塔如同礁石,糾纏的電纜如同水草,一切都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、暗紅的鏽蝕,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金屬氧化氣味和淡淡的能量輻。
這裡寂靜得可怕,只有偶爾從鏽蝕層下傳來的、不明生的窸窣聲,或是遠金屬結構因不堪重負而發出的、令人牙酸的扭曲斷裂聲,更添幾分死寂與詭異。
然而,這片死寂並非意味著安全。恰恰相反,危機從他們踏足鏽海的那一刻起,便如影隨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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