鏽海的黎明,是被一種病態的暗紅喚醒的。並非,而是瀰漫在天地間的鏽蝕塵埃與稀薄的蝕能殘留,在特定角度下折出的詭異輝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金屬氧化和腐敗有機的混合氣味,吸口鼻帶著辛辣的質。
墨衍、墨璃、蘇瑾三人,如同三道著地面的影,在犬牙錯的金屬殘骸間高速穿行。他們剛剛離開不到兩個時辰的那座廢棄哨塔方向,約傳來了能量發的轟鳴和尖銳的呼嘯聲——追兵已然抵達,並且毫不意外地撲了個空。
但這短暫的安全,是用“蹤匿跡”靈紋近乎徹底崩毀換來的。墨衍臂膀上那原本提供穩定涼意的靈紋,此刻已然黯淡無,甚至邊緣出現了細微的裂紋,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徹底熄滅。全球範圍的詛咒鎖定,加上多方勢力不惜代價的追蹤,讓荊紅留下的妙手段也走到了盡頭。
按照既定計劃,他們需要在此分道揚鑣。
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鏽蝕平原,視野盡頭,約可見三條被廢棄載和建築殘骸自然分割出的、通往不同方向的模糊路徑。一條偏向東南,地勢逐漸抬升,遠是連綿的、被鏽覆蓋的丘陵,那是前往南荒,與炎拓匯合的方向。一條指向正北,地面開始出現薄薄的冰霜,空氣愈發寒冷乾燥,通往北境冰原。最後一條則蜿蜒向西,深一片更加集、如同迷宮般的巨型艦船殘骸區,那裡是通往黑石堡秘據點的複雜路徑。
三人停下腳步,在一條巨大的、斷裂的金屬管道影下暫歇。氣氛凝重,離別在即。
蘇瑾率先打破沉默,調整了一下機械臂與肩部的連線,發出輕微的咔噠聲,聲音依舊虛弱,但帶著科研人員特有的冷靜:“我的路線相對最複雜,但黑石堡的暗哨和應急通道我最悉。我先走,引開可能指向這個方向的注意力。”看向墨衍和墨璃,眼神堅定,“保重。我會盡快恢復,建立聯絡。”
墨衍點頭,沒有多言,只是將一枚剛剛用靈紋程式設計臨時固化的、蘊含著微弱秩序能量的金屬片給蘇瑾:“必要時碎,能形一次小範圍的秩序衝擊,干擾追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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