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舟在流沙墓深的一片相對穩定的、由巨大黑玄武岩構的峽谷裂隙中暫時藏匿。四周是高聳雲的巖壁,遮擋了大部分風沙與窺探的視線,只有頭頂一線灰黃的天空,提醒著他們仍險境。與沙蝕堡壘的激戰留下了深刻的痕跡——沙舟多骸骨結構破損,表面佈滿腐蝕和撞擊的斑駁,能量儲備也消耗巨大。墨衍因過度消耗而陷半昏睡狀態,墨璃和夜梟流警戒,炎拓則帶著戰士們爭分奪秒地進行著應急修補。
氣氛凝重而抑。雖然暫時擺了追兵,但所有人都清楚,這只是暴風雨中短暫的間隙。他們需要資訊,需要盟友,需要知道外界的向,更需要一個更安全、更穩固的據點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寂中,負責在巖壁高瞭的戰士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奇特的鳥鳴聲——這是模仿鴞聲的暗號,意味著夜梟的眼睛回來了。
片刻後,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影如同融夜般悄無聲息地裂隙,準地落在了夜梟出的、覆蓋著金屬利爪的手臂上。正是今日派出的三隻鴞之一。與往常不同的是,這隻鴞的爪下,並未抓著植樣本或是能量晶石,而是抓著一塊不起眼的、沾染著暗紅鏽跡和已經發黑痂的糙布料碎片。
那布料似乎是某種制式外袍的一部分,邊緣撕裂不規則,晦暗,但若仔細觀察,能約看到上面用極其細微的、近乎與布料同的線,繡著一些難以辨認的圖案。
鴞將那布片放在夜梟掌心,歪了歪水晶般的眼睛,發出細微的咔嗒聲,似乎在傳遞著某種額外的資訊。
夜梟著鴞的頭部,另一隻手拿起那塊布片,指尖在黑與鏽跡上輕輕挲。兜帽下的目似乎穿了布料的表象,捕捉到了更深層的東西。
這不是歸墟教的東西。夜梟的聲音依舊沙啞,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異樣,這……有黑石堡常用的止草味道。這鏽跡,是黑石堡外圍特有的泣鐵礦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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