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宇踏原初域更深時,腳下已不再是可以被稱作“大地”的存在,層層幕如同被時間拉的水面,在他每一步落下的瞬間向四周盪開,隨後又在無聲中復原,彷彿這裡並不允許任何“行走”的定義被長期保留,域深懸浮著無數破碎又完整的景象碎片——有的是星系誕生的一瞬,
有的是文明覆滅的殘影,有的是連“發生”這個概念都尚未立的原初狀態,它們在同一片空間中同時展開,卻互不干涉,彼此之間只以一種無法被描述的秩序維持著微妙平衡,而秦宇的影在其中顯得異常清晰,像是被這片域預設承認的“可存在者”,也正因如此,越向行,
域對他的回應便越直接,越赤,越不加掩飾,彷彿不再過環境試探,而是開始對他的“本”進行,這一刻,秦宇心中已然生出警覺,他知道自己已經越過了外圍觀測區,真正踏了原初域用於甄別“誰有資格繼續向前”的核心層,而就在這個念頭尚未完全形的瞬間,
他的神識忽然猛然一震,像是被無形之手狠狠攥住,一無法用痛楚形容的撕裂從意識最深炸開,所有知在一息之同時被放大、重疊、反轉,過去的記憶、現在的自我、尚未發生的可能同時在神魂中浮現又碎裂,
彷彿有某種存在正在強行校準他“作為秦宇存在於此”的合法,原初域不再只是靜默的背景,而是第一次真正對他發出了不容忽視的低頻迴響,像是在無聲詢問——你究竟憑什麼,繼續向前。
而在神識劇烈震盪尚未完全平復的同時,域深,一道本不該被任何存在知的“原初節點”,正悄然亮起。
秦宇在原初域深停下腳步的那一刻,前方的忽然發生了異常的摺疊,並非坍塌,也不是扭曲,而是一種更徹底的“自我回返”,彷彿空間本將所有向外延的方向全部收攏,只留下一個絕對向的點,而在那一點之中,一面鏡子無聲地立在虛空裡,它沒有邊框,沒有厚度,
甚至沒有“被製造”的痕跡,只是像一道天然生的介面,將原初域分割“觀察”與“被觀察”卻又無法真正區分的兩側,鏡面並不亮,反而呈現出一種近乎啞的深灰澤,彷彿連反本都被刻意制,秦宇的目落在鏡子上的瞬間,他便本能地意識到不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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