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尚未完全鋪滿城市，樊星閣總部會議廳的玻璃幕牆外，天由灰藍漸轉為銀白。會議桌中央的投影儀已關閉，只剩下一圈淡淡的暈殘留在桌面上，像昨夜談判餘溫的印記。李剛坐在昨日相同的位置，指尖輕點著平板螢幕，反覆回放與啟明自化代表陳峰的對話錄音。他眉頭微鎖，不是因為敵意，而是察覺到對方話語中那層未被言明的顧慮——信任已萌芽，但系尚淺。
陸軒推門而時，手中握著一份剛打印出的合同草案，紙張邊緣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。他沒有坐下，而是將檔案輕輕放在李剛面前，目掃過會議室另一側空著的椅子。
“他們昨晚部開了會，”陸軒聲音平穩，卻自帶一推進之力，“陳峰說，管理層對聯合技委員會的決策機制仍有疑慮。不是不信我們，是怕未來一旦出現分歧，話語權會被稀釋。”
李剛抬眼：“那不是我們昨晚談好的嗎？重大事項共同投票，明議事。”
“談的是原則，”陸軒道，“落地時，細節才是試金石。他們擔心的，不是今天，而是三年後、五年後，當利益格局變化時，誰還能真正平起平坐。”
話音未落，張濤推門進來，手裡拎著兩杯熱咖啡，髮梢微溼，顯然是剛從外面晨跑歸來。他將一杯遞給李剛，另一杯放在陸軒常坐的位置，順勢翻開隨攜帶的筆記本。
“我昨晚覆盤了所有對話記錄，”張濤坐下，語氣冷靜而銳利，“啟明真正想要的，不是一個分比例，也不是排程許可權，而是一個‘份’——他們不想做供應商，想做合夥人。”
陸軒微微頷首，眼中閃過一讚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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