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“昨晚上......我......我喝多了。我混賬......說的都不是人話......你......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了口氣，像是接下來的話更難啟齒：“錢......是你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辛苦掙的，那都是乾淨錢......我知道。我......我就是心裡憋屈......沒撒......我......我不是人！”
說到最後，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臉，也不知是抹掉汗水還是別的什麼。
曉雅的背影頓住了，紉機的聲音停了下來。但沒有回頭。
趙志剛等著，等不到任何回應，心裡的那點勇氣像氣的皮球，很快癟了下去。他訕訕地站了一會兒，低聲道：“我......我去把排骨燉上。”
他逃也似的鑽進廚房，開始笨手笨腳地收拾那點排骨。水龍頭嘩嘩地響，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有些雜。他平時很下廚，這主幹活的樣子，帶著明顯的討好和贖罪的意味。
曉雅依然坐在紉機前，一不。他說“他是混賬，他不是人”的時候，的眼圈還是不控制地紅了，但很快又了回去。道歉有用嗎？那扎進心裡的刺，不是一句“喝多了”就能拔掉的。那刺上沾著的，是他對人格最深的懷疑和侮辱。他現在買做飯，是悔過，但何嘗不是因為那點可憐的自尊心，在事實面前被擊得碎後，不得不低頭的狼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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