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臨掛電話前，王姐又叮囑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過來人的慨：“人家自己出來做事，不容易，尤其是北方，觀念舊。你子韌，手藝也好，但有這些還不夠，該靈的時候要靈，該氣的時候更不能。有什麼難......嗯，以後再說吧。先這樣，我這邊還有客戶。”
“啪嗒”一聲，電話結束通話了。聽筒裡只剩下忙音。曉雅卻還握著聽筒，愣在原地，半天沒彈。電話亭外，是瀋秋天灰濛濛的街道，但曉雅卻覺得，好像有一道亮，從遙遠的南方，順著這細細的電話線，猛地照進了幾乎陷僵局的現實裡。
慢慢放下聽筒，推開電話亭的門。冷風一吹，才發覺自己臉上溼漉漉的，不知什麼時候流了淚。趕用袖子乾淨。心裡那塊了好多天的大石頭，好像被王姐這通電話撬開了一條大，終於能進點氣來了。
快步走回市場，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王琳正一邊啃著饅頭一邊跟人嘮嗑，看見曉雅回來，臉上還帶著沒乾淨的淚痕，卻眼神發亮，嚇了一跳，趕湊過來：“咋了曉雅？出啥事了？誰欺負你了？”
曉雅搖搖頭，拉住王琳的手，因為激，手有點抖：“琳子，沒事，是好事！我......我剛給濮院的王姐打電話了！”
“王姐？就你之前那個老闆？”王琳瞪大眼睛，“你找幹啥？沒給你臉看吧？”
“沒有！”曉雅把王姐答應寄樣品料子，而且不肯收錢的事，一五一十地跟王琳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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