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
錢拿回來了，像塊剛出籠的燙手山芋，揣在曉雅的布口袋裡，連帶著的心口都跟著一陣陣發燙。這熱乎氣兒沒持續多久，就被現實的風一吹，涼了半截。五千塊錢聽著是鉅款，可這錢怎麼分，怎麼花，得掰開了碎了算。
回到那個擁但此刻卻顯得格外亮堂的小家，王琳反手就把門銷上了，好像怕外頭的冷風把這點剛捂熱乎的財氣給吹散了。佳妮被鄰居送回來，小臉凍得通紅，看見媽媽和王琳阿姨都在，爸爸也在，臉上都帶著一種好久沒見過的、輕鬆又興的神，小姑娘也跟著傻笑起來，屋裡難得有了點歡聲笑語。
“妮兒，先去裡屋寫作業，媽跟你王姨說點事。”曉雅兒的頭。
佳妮乖巧地“哎”了一聲，抱著書包進去了，還懂事地把裡屋的門簾輕輕放下。
外屋，三個大人圍坐在桌邊。曉雅把那個在裡的布口袋小心翼翼地拿出來，解開細繩，把裡面簇新、還帶著油墨味道的鈔票，一沓一沓地取出，放在炕桌上。厚厚的幾摞“大團結”，在昏黃的燈下，泛著人的澤。
王琳眼睛都直了，呼吸都急促起來：“哎呀我的媽呀，這可是真金白銀啊！五千塊！咱啥時候見過這麼多錢堆一塊兒！”
趙志剛沒說話，只是默默地看著那堆錢，又看看曉雅。這錢是曉雅領頭，帶著王琳，還有那兩個臨時找來的嫂子，一針一線織出來的。他趙志剛也跑了，蹬了三，託人弄了發票，但跟這實實在在的“產出”比起來，他總覺得自己的力氣，顯得有點......虛。這種想法讓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，但又沒法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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