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
公園離他們家不算遠，走十幾分鍾就到了。節日的公園門口掛起了紅燈籠，人來人往，比平時熱鬧不。冰燈展設在公園中心的小廣場上，用大塊大塊的冰砌各種形狀：有奔騰的駿馬，有憨態可掬的大熊貓，還有高高的燈塔，裡面安了彩燈，線過冰層，折出朦朦朧朧、五彩斑斕的，引得人們陣陣驚歎。佳妮興地在小孩子群裡鑽來鑽去，看看這個，那個，小臉凍得通紅也顧不上。
曉雅和趙志剛跟在後面，保持著幾步的距離。趙志剛兩手在兜裡，看著那些晶瑩剔卻冰冷的雕塑，沒什麼表。曉雅則下意識地觀察著周圍的人群，盤算著朱大姐下次的活兒該怎麼安排能更快點，腦子裡過著各種針法。生活的重，讓他們即使這片刻的歡鬧中，也很難完全放鬆下來。
“誒，你看那個，像不像咱廠以前大門口那獅子？”趙志剛忽然指著不遠一個冰雕獅子說。
曉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那獅子雕得糙，但形態確有幾分相似。那個他們曾經奉獻了青春、以為能端一輩子的鐵飯碗的地方，那個曾經機聲隆隆、如今卻沉寂無聲的大廠。一複雜的緒湧上心頭，有懷念，有失落，更多的是一種被連拔起的茫然。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說。
趙志剛也不再說話。廠子了他們之間一個敏又沉重的話題，輕易不能。
看完了冰燈，佳妮心滿意足，小手一手拉著爸爸，一手拉著媽媽，蹦蹦跳跳地往回走。快到家屬院門口時，看到有個推著腳踏車賣糖葫蘆的小販，草靶子上著紅豔豔的山楂糖葫蘆，在燈下格外人。
佳妮眼地瞅著，沒吭聲。曉雅了口袋，今天買元宵花了點，剩下的票得留著明天買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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