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
趙志剛悶頭喝粥沒吭聲。他想起上次去西柳那種茫然和被輕視的覺，心裡直膈應。他一個堂堂大廠出來的技工，現在要去求人買點線，看人臉想想都憋屈。
曉雅看他樣子，知道他又鑽了牛角尖放緩了語氣：“不是讓你去求人。咱們這次就去最大的那個批發市場，不找零散販子，直接找大攤位，多看，多，多問價。我跟你一起去，線好壞，我上手能出個大概。要是......要是能找到靠譜的線，哪怕先進點，我試著織幾件樣子好的掛攤上，看看行。”
趙志剛把碗筷放下，掏出口袋裡皺的煙盒，出一點上，煙霧繚繞裡，他的臉顯得格外憔悴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才啞著嗓子說：“這一來一回，車費、住宿、吃飯，再加上進貨，得不錢。咱家現在......”他沒說下去，但意思明白，家裡沒多積蓄了，經不起折騰。
“錢我想辦法。”曉雅說，“朱大姐剛結的工錢，加上我之前攢的，路費和住一晚店的錢應該夠。進貨的錢，咱能買多買多，就當探路。佳妮放寒假，讓琳子幫看一夜。”
聽到要僅有的那點積蓄，趙志剛的手指抖了一下，菸灰掉在子上都沒察覺。他心疼錢，更怕這錢打了水漂。可看著曉雅在燈下堅定又帶著期盼的眼神，再想想家裡空的錢匣子和兒開學要的費用，他把那句“要不還是算了”生生嚥了回去。他是一家之主，不能總讓人頂著。半晌，他重重吐出一口煙，像是把心裡的猶豫和膽怯也吐出去些：“行！就去一趟！媽的，就不信邪了！”
事定下來，曉雅心裡踏實了些。第二天，去找王琳，說了想去西柳看看線的事，拜託明晚讓佳妮在家借住一宿。王琳一聽就急了：“你倆可真敢想！剛消停幾天又往外跑？那西柳是啥好地方？人生地不的！再說，志剛那脾氣，別再跟人嗆嗆起來！”
“這回我們小心點，就去大市場轉轉。”曉雅拉著王琳的手，“琳子，幫我看一晚佳妮。攤子你自己照看一眼，有啥零活你先幫我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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