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
第二天晌午，陳雪來活兒。兩件織好的兒，針腳依舊勻淨。曉雅仔細檢查過，按約定數出工錢。陳雪默默接過，手指捻著那幾張票，沒像往常那樣立刻轉走，而是抬眼看了看曉雅攤位，了似乎想說什麼。
曉雅心裡還提著防，只客氣地問：“還有事？”
陳雪搖搖頭，把圍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張臉，著肩膀走了。曉雅看著消失在人群裡的灰背影，想起王琳的話，心裡那點疑慮又浮上來。這陳雪，最近活兒特別準時，甚至主問有沒有更復雜的樣式可以試試。難道真像王琳猜的，想多攬活兒？可這辦照的節骨眼上，大家日子都難，又能憋什麼壞？
離截止日期只剩七天了。曉雅和王琳把各自能挪的錢都湊到一起，還差八十塊。王琳急得上起泡：“我婆婆那邊借遍了，實在張不開了。要不......先把佳妮的學費挪點兒？等下個月活兒錢下來再補上？”
“不行！”曉雅斷然拒絕。佳妮的學費是省吃儉用攢出來的，什麼都不能孩子的念想。看著攤位前熙攘的人流，忽然下了決心：“我明天去一趟八家子。”
八家子水果市場批零兼營，天不亮就開市。曉雅裹舊棉襖，頂著星星出門，懷裡揣著一個小布包。裡面是最後一點家當，一對早先結婚時孃家給打的銀鐲子。本來想著留給佳妮，現在顧不上了。
批市場門口人頭攢，空氣裡混著爛水果和泥土的味道。曉雅找到回收金銀的攤位，攤主是個戴眼鏡的乾瘦男人，拿著鐲子對著燈看了又看，又用小秤稱了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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