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
趙志剛這幾天回來，臉上也難得有了點笑模樣。工地上那批零件活快收尾了，工錢結得利索。晚上，他看曉雅累得話都不想說，就主把佳妮趕去寫作業，自己蹲在地上，把明天要賣的貨一件件整理好，掛上架子。燈下，他看著那些質地紮實的羊衫，忽然說：“這貨，是真好。比咱廠裡以前發的勞保品強多了。”
曉雅靠在椅子上“嗯”了一聲。趙志剛停下手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對曉雅說：“張大哥今天說，下批活......可能沒那麼急了。大廠子好像緩過點勁兒來了。”
曉雅睜開眼，看向趙志剛。他低著頭看不清表，但寬闊的脊背似乎沒有以前那麼繃了。心裡明白，丈夫是為高興，但這話裡也藏著他自己的力。零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
“沒事，”曉雅輕聲說，“咱這攤子要是能穩住，比啥都強。你也別太累。”
趙志剛“唔”了一聲，沒再說話，繼續低頭整理貨。但第二天，曉雅卻聽王琳唸叨，說看見趙志剛下班後去找了老韓一趟。曉雅心裡了，沒多問。男人有男人的打算，只要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悶著頭自己扛，就好。
火生意帶來的不是鈔票，還有麻煩。這天下午，攤位前的人剛點，一個四十多歲、顴骨很高、穿著藍仿綢襯衫的人，拎著個塑膠袋，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，啪地把袋子往櫃檯上一摔，嗓門尖利：
“哎！你們這賣的什麼破玩意兒！還出口品質？騙鬼呢！看看！這才洗了一水，啥樣了！裝都穿不進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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