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
“繁華那邊要求高，一點瑕疵都可能退貨。”曉雅耐心解釋，“要不，咱們拆幾行重新織一下？我幫您看著圖。”
吳嬸臉上掠過一不易察覺的不快，但沒說什麼，默默地把針退了幾行，拆掉線，重新開始。曉雅就在旁邊守著，每一步都確認無誤。這樣一來，吳嬸的速度更慢了。韓嫂那邊已經快織完一件，看著這邊，忍不住說了一句：“吳嬸，您這速度可得提提，一百二十件呢，二十八天眨眼就過。”
吳嬸頭也沒抬，聲音平平地說：“活好不怕慢。躁織錯了，返工更耽誤工夫。”
韓嫂被噎了一下，撇撇也就沒再說話，但手下織針的聲音明顯重了些。曉雅心裡嘆了口氣，知道磨合期開始了。既要保證質量，又要調和兩位“員工”之間微妙的緒，覺比自己幹活還累。
家裡的節奏徹底被打了。原來曉雅還能空做做飯，收拾收拾屋子，現在從早到晚釘在工作臺前，不是裁料就是驗活，或者協調通。晚飯常常是趙志剛回來，看著冷鍋冷灶，默默繫上圍，煮點麵條或者把剩飯熱一熱。佳妮放學回家，經常看到媽媽和兩個阿姨圍在臺那邊，屋裡堆滿線，寫作業只能趴在床沿上。
這天晚上，佳妮拿著作業本過來問曉雅一道數學題。曉雅正為吳嬸織的另一片領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跳針糾結，是放過還是堅持拆改，心煩意，看了一眼題目就有些不耐煩：“這題上課沒聽講嗎？自己再想想！”佳妮委屈地癟癟，拿著本子走了。趙志剛在廚房聽見了，沒說什麼，過了一會兒，他走過去，蹲在佳妮旁邊，低聲給講題。他講得慢，用的方法甚至有點笨拙，但佳妮聽懂了。
夜裡躺下，曉雅累得骨頭像散了架，卻睡不著。聽著邊趙志剛平穩的呼吸，小聲說：“志剛，家裡這樣，飯也顧不上做，佳妮也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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