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
曉雅心裡一沉，趕停下機。提花機的針板上，深灰藍線的線頭從針鉤裡了出來，纏在了旁邊的機針上。不止一，連帶旁邊的三四針都被纏住，線一團。而剛剛織好的部分，因為斷線，出現了一個明顯的。
關掉機電源，地下室瞬間安靜，只有耳朵裡的嗡鳴還在持續。曉雅摘下眼鏡，了發酸的眼睛，然後開始理線。這需要耐心，一一把纏住的線從機針上解下來，不能拽，否則針會彎。國產機的針板度不夠，針與針之間的間隙不均勻，線容易卡在隙裡。解了十分鐘，線才全部理清。可織好的部分，那個，必須拆。
拆比織更費事。要一針一針往回退，線還不能斷。曉雅拿著鉤針，小心地挑開織錯的幾行。線細，針腳，在地下室昏暗的燈下，眼睛很快就花了。不得不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藉著樓道里進來的看。可線依然不足。想起趙志剛廠裡的工作燈，可那是廠裡的東西，不能拿回家。
只能著頭皮繼續。拆了三行，補上了，可重新織的時候，介面總有那麼一點不平整。曉雅用手指反覆捻，再用茶缸子裝開水，湊近了用蒸汽噓。線遇熱會稍微回，能讓介面看起來平整些。可知道，這瞞不過於老闆那種人的眼睛。但眼下，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重新織。機再次轟鳴。這次更小心，換線時作放到最慢。可機不聽話。國產軸承的度問題在複雜花型前暴無。張力不穩定，時而時而松。了，線容易斷；鬆了織出來的花紋模糊，邊緣不清晰。而且頻繁換線對機的選針也是考驗。那是個的部件，用久了有磨損反應會慢半拍。就這慢半拍，就會導致該提的針沒提，該的針沒，花型錯位。
下午四點，佳妮放學回來時，曉雅還在裡屋忙活著。只織出了一片掌大的樣布，已經拆了織、織了拆三次。廢掉的線頭在腳邊堆了一小堆，都是接頭的部分，不能用了。
“媽？”佳妮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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