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姐走了，高跟鞋的聲音消失在樓梯裡。曉雅看著手裡的一百九十塊錢，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十九一件，利潤薄了，但張姐說得對，薄利多銷，拉住一個長期客戶，比賺一筆快錢強。
王琳湊過來，小聲說：“曉雅，你真賣十九啊？咱們零售都賣二十呢。”
“拿十件，算批發。”曉雅把錢收好，“而且店在郊區，消費水平低，賣不上價。能拉住，以後就是長期客戶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王琳頓了頓，“不過曉雅，布料漲價，咱們本高了，要是再這麼低價賣，利潤就沒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曉雅看著窗外，天漸漸暗下來，市場裡的燈一盞盞亮起，“所以得想辦法。明天我去看勞保布，如果能用，本能降下來。另外，咱們得開發新客戶，不能靠零售和散客。像周建國、張姐這種批發客戶，得多找幾個。”
“批發客戶哪那麼好找。”王琳嘆口氣，“咱們這小檔口，要名氣沒名氣，要規模沒規模，人家憑什麼來咱們這兒拿貨？”
“憑貨好，憑信譽。”曉雅說，“周建國為什麼來？因為咱們的貨他賣得好，客戶喜歡。張姐為什麼來？因為看中咱們的貨實在，不糊弄。只要貨好，不愁沒客戶。”
王琳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曉雅看著窗外，市場裡燈火通明，人來人往。每個檔口裡，每個人，都在為生計奔波。金小琴的檔口還關著，捲簾門拉下一半，裡面黑漆漆的。今天損失不小，定金退了一半，貨被拉走，還被工商所罰了款。以後還能不能做下去，難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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