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6章
凌晨四點,天還黑著。曉雅醒了,睜著眼睛,在黑暗裡躺著,聽著邊佳妮均勻的呼吸聲。窗外有風,吹得晾繩上的服“啪嗒啪嗒”響,像誰在輕輕拍打窗戶。
四千二百塊是佳妮一年的英語班學費。現在變牆角那堆化纖線,像褪了的雪,沉默地堆在那裡。
在心裡把那行字默唸了三遍:招牌在,人在。招牌倒,人散。一遍比一遍用力。
然後,輕輕掀開被子,赤腳下床。水泥地很涼,冰得腳心一。到堂屋,拉開屜,拿出存摺。
昏黃的月從窗戶進來,剛好照亮那行數字:一萬四千零八十五塊三。
這是全家的家底。趙志剛加班加點攢下的,一分一分從線裡摳出來的,預備著佳妮上初中、家裡急用、老人看病......所有的安全墊。
曉雅盯著那串數字,盯了很久。直到眼睛發酸,才合上存摺,鎖回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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