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5章
文章不長，七八百字，寫了和王琳從檔口被燒到立合作社的經過，提了學校訂單，也提了“解決五十餘名下崗工就業”。筆樸實，但字裡行間著熱氣。
“寫得有點誇張了。”曉雅耳朵發熱。沒想到這事還能上報紙。
“不誇張。”眼鏡男認真地說，“孫老闆，您這是真正的市場經濟實踐。下崗衝擊了舊有的就業結構，但也催生了像您這樣的民營經濟細胞。靈活，敏銳，勞力本可控，這都是優勢。”
曉雅聽得半懂不懂，但知道是在誇，便笑了笑：“什麼細胞不細胞的，就是姐妹們想找條活路。”
火車轟隆著穿過華北平原。天漸漸亮了，窗外是收割後的田野，禿禿的，偶爾掠過幾冒著煙的村莊。車廂裡熱鬧起來，泡麵的味道更濃了。曉雅從包裡掏出桂芬烙的餅，就著白開水慢慢吃。餅裡夾了蛋和蔥花，涼了也香。
下午，火車過了山海關。曉雅靠著車窗迷糊了一會兒，夢見檔口裡人人，貨架空了又滿，滿了又空。醒來時，脖子酸得厲害。對面的孩子哭了，人起服餵，毫不避諱。眼鏡男還在看書，手裡的鋼筆在空白寫寫畫畫。
夜裡，車廂冷下來了。曉雅把棉襖裹，帆布包抱在懷裡。樣品不能，不能，得護著。想起臨行前夜，趙志剛翻箱倒櫃找出一條舊軍大，非要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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