曉雅愣了下:“那麼多年了,哪記得。”
“你說,”趙志剛一字一句,“‘趙志剛,以後咱們的日子,一定會越來越好’。那時候,我一個月工資四十二塊五,你三十八。租的房子八平米,冬天風,夏天雨。但你每天晚上,都坐在炕頭織,說‘多織一件,就能多存一塊錢’。”
曉雅想起來了。那是1985年,他們結婚第二年。窮,但年輕,覺得未來有無限可能。
“現在,”趙志剛說,“你一個月掙的,比我一年都多。合作社六十個姐妹指著你吃飯。曉雅,你已經做到了。至於怕......誰都怕。我怕廠子裁員,怕媽生病,怕佳妮學習跟不上。但怕有用嗎?該幹還得幹。”
曉雅看著他。路燈下,趙志剛的臉被照得半明半暗,眼角有了細細的皺紋,但眼神還和年輕時一樣,踏實,堅定。
“志剛,”忽然說,“我想買臺新機。”
“什麼機?”
“日本提花機,電腦控制的。”曉雅說,“一臺五萬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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