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芙如的好勝心騰地一下被激起了,下令:“來人,將屏風撤掉,派個人,將雨杏跟花送回去,就說我們西府孀居之,不起這份禮。煙柳留下,免得招人閒話。竹青,重新給蕭世子上茶。”
聲音雖弱,裡頭卻又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當即無一人敢反駁,都照做了,送人的送人,端茶的端茶,搬屏風的搬屏風。
蕭元瑜站在原地,背在後的手驟然了指節。
被阻擋的視線一點點清明,的樣子一點點出來。
先出現的是一個架子床的床頭,堆著高高的枕,而後才是素靠在枕上的薛芙如。
沒戴狄髻,病中一頭青只用銀簪隨意挽在腦後,還有幾縷散在臉畔,映著那蒼白的臉、淡淡的。屋子裡燒著火盆和熏籠,暖意融融,卻還需披一領素緞面灰鼠裡的斗篷在肩上,更添三分楚楚之意。
蕭元瑜從來只見過倔強不低頭,或高昂著頭凌人的樣子,一瞬間心中止不住地湧上憐惜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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