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第 84 章 在福中不知福
張大郎腦子裡嗡嗡作響, 之前所有的排查——爐溫、土坯、釉料配方比例、上釉手法——瞬間串聯起來，又被這全新的視角徹底顛覆。
是了！是了！
他執著於那份“正確”的配方，那份曾經燒出過瑰麗孔雀藍的配方。他反覆核對比例, 確控制溫度, 選土坯……可他卻忽略了一個最本、也最致命的問題：
那份配方所用的原料, 是幾百年前的！
幾百年前挖出來的鈷礦，和現在礦坑裡出的鈷礦, 能一樣嗎？幾百年前開採、研磨的石英、長石、石灰石, 它們的分、純度、含有的微量雜質, 能和現在工業開採、加工出來的完全一致嗎？
還有土, 以前的土和現在的土, 是不是也有不同？
就像章老闆說的糯米、豬油、松子仁, 產地、開採方式、加工工藝都天翻地覆了，它們的“兒”怎麼可能不變？用在要求極致準的琉璃釉料上，那一點點分上的微妙差異, 經過烈火的淬鍊，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，就是天壤之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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