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蘭捧著粥碗,小口抿著,突然指著院門口:“看!是漂流星域的信使!”
果然見幾個揹著行囊的人走進來,為首的正是年輕修士的徒弟,手裡捧著個木盒,盒上纏著星蘭藤。“蘇老先生,”年輕人笑著作揖,“師父讓我把這個送來,說連星節的星軌分叉,長出了會發的藤苗,這是第一批種子。”
木盒開啟的瞬間,滿院都飄起淡淡的。裡面是數十顆晶瑩的種子,每顆都像裹著層星,細看之下,種子表面竟印著小小的“守”字。
“師父說,”年輕人繼續道,“這些種子要種在聽濤軒的四周,讓老藤的氣纏過去,將來就能長新的藤牆,把所有心願都圍在裡面。”
蘇承影湊過去,小心翼翼起顆種子,種子在掌心輕輕,像顆活的小心臟。突然想起昨夜星軌末端的新星,原來那不是星星,是藤苗在發芽啊。
“我來種!”舉著種子跑到院角,蘇明溪早已取來小鏟子,笑著遞給。念蘭也搶過一把,兩人蹲在土裡刨坑,小臉上沾了泥也不在意。
蘇明溪坐在竹椅上看著,星蘭粥的香氣混著泥土的腥氣飄過來,竟比當年林默劍穗的銅鈴聲還要讓人安心。他想起年輕時總嫌爺爺守著老藤太固執,嫌這些氣、星盤、舊玉佩太佔地方,直到此刻才懂——老藤纏的不是過去,是怕後來人忘了“為何出發”;氣記的不是舊事,是要把“守護”兩個字,像種子一樣埋進土裡,讓每個路過的人都能看見。
種子埋下的地方,很快冒出了綠的芽,芽尖頂著星砂,順著老藤的氣往上爬。蘇承影的玉佩掉在土裡,被氣輕輕纏住,竟在芽上開出朵小小的白花,花瓣上寫著“承影”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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