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一地豔紅的，九幽帝突然笑了。
那笑聲極輕，卻帶著說不出的瘋狂與悲涼，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執念，又像是在祭奠那些破碎的虛妄。緩緩蹲下，指尖過那些沾的碎玉，眼底翻湧的恨意與絕，漸漸被一種麻木的空取代。
那人跪在玉階下，面慘白如紙，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。他看著滿地碎玉與鮮，看著帝邊那抹瘋癲的笑，渾的幾乎都要凍結。他清楚地知道，方才自己若是再多說一句，哪怕是半句關於那個人的壞話，此刻早已斃於當場。
帝沒有殺他。
但這並不代表他。
他比誰都清楚，留著自己，不過是因為他還是那個人的影子，是排遣執念的唯一藉。還不想，讓自己這麼快死。
他死死咬著下，回嚨裡的哽咽，緩緩從地上站起。不敢抬頭，不敢看，甚至不敢發出半點聲響，只是循著來時的路，一步一步，默默退出殿外。
硃紅的殿門在他後緩緩合上，隔絕了殿的瘋笑與，也隔絕了所有的緒。他倚在廊柱上，再也支撐不住，順著冰冷的木柱緩緩落。月白的錦袍上沾了點點玉屑，指尖卻還殘留著替披上帝袍時，那微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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