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院長高舉紅標頭檔案的手臂還在半空中，後村口的土路上，又揚起一陣新的塵土。
一輛半舊的藍嘎斯車，不像軍車那般朗，也不像領導的伏爾加那般氣派，慢悠悠地停在了歡呼的人群外。
車門開啟，下來三個穿著灰卡其布工作服的男人。為首的那個戴著金邊眼鏡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手裡還提著一個鋁合金的箱子，看人的時候下微微抬著。
“這裡就是紅星村試點？”金眼鏡男推了推眼鏡，目在那些綠油油的麥苗上掃過，口氣裡帶著審視，“我是省農科院的王工，聽說你們這裡一夜之間就讓麥子發了芽，特地帶儀過來檢測一下。”
村民們的歡呼聲小了下去，面面相覷。
李院長放下檔案，眉頭皺了起來：“王工，你們來得夠快的。”
“李院長也在啊。”王工皮笑不笑地打了個招呼，“我們也是對新技好奇。畢竟，違背自然規律的事，科學上可不多見。我們擔心有人為了出績，用一些不合規的催劑，到時候汙染了土地，那可就是歷史罪人了。”
他話裡有話，在場的誰都聽得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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