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遇上了，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！”
朱楠武間滾出一句低啞的低吼，藏在夜裡的眼底驟然迸出一抹決絕的寒，牙關咬得腮幫線條繃，泛出淡淡的青白。指節攥得發白，指腹蹭過掌心糙的老繭，心底那道決定已然落地生，再無半分搖。
深山夜路，他本是循著鳴追蹤走失的採藥線索，卻撞破了這夥獵者的勾當。方才親眼看見他們槍下滾落的皮，聽見他們戲謔著要把珍稀皮賣到黑市換大錢，那子從腔翻湧上來的怒火，早已過了對危險的忌憚。就算以犯險，就算平白給自己惹上天大的麻煩，他也絕不能放這夥喪盡天良的畜生走。他要親手把他們摁在這深山裡，等著警笛劃破夜空，讓他們為屠戮生靈、踐踏山林的惡行，付出與法的代價。
沒有半分猶豫，朱楠武旋快步折回貨車旁。昏死在泥地裡的守車人癱如泥，額角的淤青在月下格外刺眼。他蹲下，指尖輕探對方頸側的脈搏，沉穩的跳傳來，讓他稍稍鬆了口氣。隨即雙臂發力，穩穩托住對方的腋下，踩著厚厚的落葉，將人往貨車車廂的影裡挪了半丈。
冰冷的車廂壁恰好遮住守車人的形，就算獵者折返，也難在濃黑的夜裡發現這蔽的角落。做完這一切，他又扯過旁邊的枯藤，輕輕蓋在對方上，徹底抹去痕跡。
“小空。”朱楠武對著不遠的林輕抬下，低聲音喚了一句。
話音剛落，一道棕黃的小影便如利箭般竄來，輕巧地落在他的肩頭，爪子勾住他的領。是小空，一隻跟著他在深山裡爬滾打多年的獼猴，通人、懂進退，更是他最默契的夥伴。黑亮的猴眼圓睜，沒有毫平日的嬉鬧，滿是警惕的銳利，小鼻子輕輕翕，似乎早已嗅出了空氣中瀰漫的兇戾氣息，小腦袋不住轉，盯著人聲傳來的方向，渾的髮都繃得筆直，著一與形不符的堅定。
一人一猴，立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裡，沒有半分畏懼，更無半分退。遠山道上，雜的人聲、沉重的腳步聲混著枯枝斷裂的脆響越來越近，像是死神的叩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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