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春的晨剛潤桑田土，雲溪村的老人就帶著三個村民扛著鋤頭來了，竹筐裡裝著袋飽滿的青豆種——這是他們村的老品種，據說耐旱又飽滿。“阿桃姑娘，我們想跟著學種桑苗，可家裡的鋤頭都鏽了，連翻地的犁都缺了兩架，”老人著手，有點不好意思，“要是實在俏，我們先幫著澆水也行！”
阿桃剛翻開《寒月谷守護錄》裡“春耕協作”的舊注（是柳玄早年記的“農共法”），西坡村的王大叔就推著輛木車過來，車上堆著磨亮的鋤頭、修好的犁：“早聽說雲溪村缺農，我們村把閒置的都修好了！去年你們給的竹編筐還在用呢，這互相幫襯！”
林硯這時扛著桑苗走來，後跟著北村的藥農：“春耕要趕節氣，咱們分三組：一組帶雲溪村翻地種桑，二組教他們給桑苗澆晨（保苗壯），三組把青豆種分給各村，混種在桑田邊——李伯說青豆能土，桑苗長得更旺！”
這話剛落，孩們就熱鬧起來：小石頭拎著小水桶，要幫著澆晨；雲溪村的小栓子抱著青豆種，跟在阿木後學選種——“要挑圓鼓鼓、沒蟲眼的，像這樣的！”阿木著顆青豆，給小栓子示範，指尖還沾著田埂上的溼泥。
西坡村的漢子們修農是老手，王大叔蹲在田邊，教雲溪村的村民磨鋤頭：“刃要磨得亮，翻地才省力，磨完用桑一，不容易鏽！”雲溪村的人學得快，沒一會兒就上手了，鋤頭翻起的泥土裡，還帶著晨的溼氣。北村的藥農則蹲在桑苗旁，教大家配“晨”：“一勺草木灰混三碗晨，澆在桑苗旁，比單用清水好！”
晌午時分，桑田已經翻好大半，青豆種也撒進了田邊的土裡。雲溪村的老人看著田埂上整齊的桑苗，又看了看手裡磨亮的鋤頭，眼眶有點紅：“以前村裡春耕，老的老、小的小，地翻不完就誤了節氣，今年有你們幫著，這苗肯定長得好！”
阿桃坐在田埂上，把“桑豆混種”“農共”的法子記進守護錄，還畫了幅小畫：六村人一起翻地，孩們蹲在田邊選豆種，桑苗旁撒著青豆，晨在葉片上閃著。小栓子湊過來，指著畫裡的青豆問：“阿桃姐姐，秋天能吃到青豆嗎？”阿桃笑著點頭：“到時候咱們一起摘，煮豆飯分著吃！”
傍晚的風帶著泥土的清香，寒月石的暈從閣飄出來，落在桑田上——剛種下的桑苗在暈裡了腰，青豆種埋在土裡，像是在悄悄紮。孩們舉著蠶燈，沿著田埂走，燈映在溼土上，把每一株桑苗都照得清清楚楚。王大叔看著燈，對雲溪村的老人說：“以後每年春耕，咱們都一起幹，農不夠就說，桑苗不夠也說，六村的地，就是一塊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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