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坊的鐵撞擊聲震得空氣發，曹復正盯著工匠除錯新鑄的鐵夯錘——錘頭加了弧形凹槽，夯實牆面時能更好地咬合夯土，青銅配重磨得發亮，映出他的影子。
曹雲快步走來，手裡的竹簡卷得實，邊緣被出了摺痕：“安國君，孟家那邊有訊息了。”
他把竹簡遞過去，指尖沾著點鐵屑，“孟浩在族議事時拍了案，說再惹您就是自討苦吃，可族裡的老臣不樂意，吵著要找回面子，現在鬧得不可開。”
曹復接過竹簡，墨字裡著焦躁，是孟家旁支寫給孟浩的勸諫信，說“失了面子恐再失民心”，卻沒敢提再搞破壞的話。
他指尖挲著竹簡邊緣，鐵夯錘的叮噹聲裡，忽然笑了：“孟家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，想找回面子，又怕真把我惹急了。”
心裡嘀咕：戰國的宗族鬥真有意思，面子比實際利益還重要，難怪孟浩不敢再輕舉妄。
蕭山蹲在一旁，給新做的鼓風機纏麻布，桐油浸過的麻布泛著油：“聽說孟浩把之前派去破壞的管事杖責了五十，還抄了他的家產，算是給您遞了臺階，也堵了族老們的。”
他抬手了額角的汗，桐油蹭在臉上，留下道油痕，“現在孟家的工匠都老實了，在城外工坊幹雜活，連核心區域的門都不敢靠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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