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遠舟的攻勢並未停止，他彷彿早已悉一切，言辭愈發犀利，直指核心。他微微前傾，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燈，牢牢鎖定程硯，聲音冰冷而清晰：
“講完您家的事，我們再聊聊您們那個圈子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，“那是個什麼地方，您比我更清楚。慣會踩低捧高，捧高踩低是常態，人均上百個心眼子，一句話能拐八個彎。”
“而我妹妹林晚，”他的聲音沉了下來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保護，“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，沒有滔天的權勢可以倚仗。就是我們這種最普通的尋常百姓家，用和尊重養著長大的孩子，簡單，純粹，甚至有點傻乎乎的天真。”
“您覺得，把貿然帶進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、規則森嚴又虛偽至極的圈子裡，會面臨什麼？”顧遠舟的目如同冰錐，一字一句地砸向程硯，“會為多人的笑柄？會被多自詡高貴的人在心裡、在背後看低、鄙夷？這些，程總，您想過嗎？”
“是，或許您在場時候，看在的面子上，或者看在您的面子上，那些人會給予表面上的尊重。但那之後呢？在您看不見的角落，聽不到的私語裡呢？那些輕蔑的打量、惡意的揣測、尖酸的嘲諷，承得住嗎？”
他的語氣愈發激，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怒：“也是我們全家捧在手心裡寵大的寶貝！也有著強烈的自尊心！您想沒想過，您那些所謂的慕者、或者單純看您不順眼想給您添堵的人，會怎麼欺辱？們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，你我心知肚明！栽贓、陷害、散佈謠言、人攻擊……哪一樣是能輕鬆應對的？”
“還有你們圈子裡那些無所事事、只會用下半思考的二世祖、紈絝子弟！”顧遠舟的言辭變得極其不客氣，“他們什麼德行，您不會不清楚吧？他們那張裡能吐出什麼象牙，您應該也能想象得到吧？他們不會認為您們是因為在一起，他們只會認為是程總您花錢包養的！”
“說得客氣點，是‘地下人’。”他冷笑一聲，話語如同刀子般直白殘酷，“說得更難聽點，直接就是被您包養的‘婦’！既然可以為了‘錢’跟著您，那是不是也能為了更多的‘錢’跟著他們？這種汙言穢語，您覺得晚晚聽了，會是什麼心？那點單純的自尊心，夠不夠被這樣反覆踐踏？這些，程總，您考慮過沒有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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