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道如同藝品般的分子料理甜品“星雲”被穿著考究的侍者小心翼翼地撤下。盤子裡殘留的冷冽煙霧和夢幻的彩彷彿還在眼前繚繞，舌尖上殘留著那口即化、層次炸的奇妙口。
陳默徹底放棄了抵抗，也徹底放棄了形象管理。他滿足地、甚至帶著點饜足地深深陷進那寬大舒適的椅背裡，毫無形象地抬手，輕輕了自己微微鼓起的胃部。一暖洋洋的、由頂級食材和頂級廚藝共同締造的極致飽足，像溫泉水一樣包裹著他的四肢百骸，連帶著被高強度工作和無良老闆榨的疲憊都一掃而空。他甚至覺得窗外那鋼筋水泥的冰冷森林都順眼了不，連帶著看對面那個資本家……嗯，似乎也沒那麼面目可憎了？
“值了……”他眯著眼，著窗外遼闊的城市天際線，發出一聲悠長而幸福的喟嘆，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彷彿在努力說服自己——為了這頓神仙飯，剛才那點“氣節”和“你大爺”，完全可以忽略不計！食才是宇宙真理！
就在這時，程硯慢條斯理地用侍者送上的、溫度恰到好的雪白溼巾，仔細拭著每一修長的手指。那枚啞鉑金素圈隨著他拭的作，在餐廳和的線下劃過一道斂而溫潤的澤。他拭得很認真，彷彿在完某種儀式。
完手，他將巾整齊地疊放在一旁。然後，清了清嗓子。
這聲清嗓，像是一細小的針，瞬間刺破了陳默周那層暖洋洋、懶洋洋的飽足氣泡。
“吃飽了？”程硯開口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閒聊天氣，目落在陳默那張卸下所有防備、只剩下純粹饜足的臉上。
“嗯。”陳默依舊沉浸在食帶來的賢者時間裡，懶洋洋地應了一聲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心裡想著：只要老闆不提工作，他還能再回味十分鐘那白松的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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