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結束通話，聽筒裡最後一屬於林晚的、帶著興餘韻的輕快尾音也徹底消散。書房裡重新陷一片寂靜，只有落地窗外遙遠城市的流無聲地映照著。
程硯維持著握著手機的姿勢，久久沒有放下。指尖彷彿還殘留著聽筒的微溫，耳邊似乎還縈繞著剛才分大學生活時那清脆雀躍的聲音。話語裡的鮮活和快樂，像暖流一樣熨帖了他這半個月的焦躁和空落。
可這份暖意之下，那名為“程先生”的刺，卻依舊清晰而頑固地紮在心口。
九歲。
這個數字從未像此刻這般，帶著沉甸甸的分量，得他有些不過氣。
他習慣了掌控，習慣了悉人心，習慣了在談判桌上運籌帷幄。他擁有的財富、地位、閱歷，足以讓他在任何場合都遊刃有餘，充滿自信。可偏偏在這個小他九歲、剛剛踏大學校園的孩面前，他第一次嚐到了名為“不確定”的滋味。
他不再是那個在高世界裡唯一的、不可或缺的“氧氣”。的世界變大了，充滿了彩、聲音和……無數與他年齡相仿、擁有共同語言和青春氣息的同齡人。那個熱洋溢、當眾拍著肩膀說“未來靠你”的漫社長周奕，還有電話裡提到的那些一起上課、一起吃飯、一起迷路的室友和同學……
在眼裡，他到底是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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