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輕飄飄的“想”字，如同投滾油的水滴，在程硯心底炸開一片沸騰的喜悅，幾乎要衝破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。他差點失態，連餐叉都倒了。這對於一個早已在商界沉浮、習慣了掌控緒、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程硯來說，簡直是不可思議的。
然而，當那份洶湧的狂喜稍稍平復，當他冷靜下來，將那個真正蓄謀已久的問題——“有沒有想過在大學裡談”——丟擲去之後，程硯反而陷了一種奇異的、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平靜裡。
心臟依舊在腔裡有力地搏，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篤定。問出來了。無論答案是什麼，無論此刻如何猶豫、如何糾結，結果都只有一個。
必須是他的。
區別只在於過程的長短和手段的溫和與否罷了。
他端起微涼的茶杯，淺淺抿了一口，目狀似隨意地落在窗外流淌的江面上。粼粼的波映在他深邃的眼底，卻並未留下多痕跡。他的全部，都像最的雷達，牢牢鎖定著對面那個陷了沉默的孩。
林晚在聽到那個問題後，明顯地怔住了。
“啊？”發出一聲短促的、帶著迷茫和驚訝的單音。握著紅茶杯的手指下意識地收，指節微微泛白。像是被這個過於直接的問題砸懵了，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茫然，彷彿從未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，又或者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會從他口中問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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