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，趿拉著拖鞋，有氣無力地走下樓梯。客廳裡，林母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雜誌，聽到靜抬起頭。
“喲，晚晚？這麼早就起來了？”林母看了眼牆上的掛鐘，還不到八點。再仔細一看兒的臉，明顯帶著睡眠不足的疲憊，黑眼圈清晰可見。立刻放下雜誌，關切地問：“怎麼了這是？是不是換了新環境，認床睡不著？”
林晚搖了搖頭，像只被霜打蔫的小貓，徑直走到沙發邊，一頭栽倒在的坐墊裡，發出沉悶的嘆息。
林母心疼地挪過去，坐到邊，手憐地了兒的臉頰：“沒睡好？做噩夢了？”
到媽媽掌心悉的溫暖，林晚索側過，把腦袋枕在了媽媽的上，像小時候尋求安那樣。悶悶的聲音從林母上傳來：“媽……昨天小宇跟我說，今年年夜飯，遠舟表哥也會回來，是真的嗎？”
林母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是啊，你大姨一家好幾年沒回來了，難得聚齊。晚晚，還記得你遠舟表哥嗎？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林晚的小臉瞬間垮得更厲害了，聲音都帶著點哀怨：“媽！何止記得！簡直是刻骨銘心好不好！”抬起頭，控訴地看著媽媽，“您還記得小學那會兒，我和小宇每年暑假被‘寄養’在大姨家嗎？那簡直是地獄特訓營！暑假作業錯三道題！就三道！他就用那種……那種看實驗室失敗樣本的眼神看著我們，然後冷冰冰地說：‘基礎不牢，罰做一百道同類題鞏固。’一百道啊！您知道那個暑假的午後有多熱嗎？風扇吹的都是熱風！我們倆趴在涼蓆上做題，他在旁邊看書，連個眼神都欠奉！每次看到我們絞盡腦還做錯，他就會輕輕‘嘖’一聲，然後說：‘這麼簡單的問題？’”
林晚越說越激，彷彿那些“屈辱”的日子就在昨天：“昨天小宇告訴我表哥要回來，我直接做了一宿的噩夢！夢裡抄了一整夜的書好麼！！還有他那張沒表的臉！哦，對了，小宇也做噩夢了！做了一夜的題！您說我怎麼可能忘記他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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