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理完茶室那攤糟心事後，拖著略顯疲憊但更多是心累的步伐回到了公司。本以為這個時間點，頂樓總裁辦公區應該已經空無一人，畢竟按照他對自家老闆的瞭解，以及之前在茶社的那句“我找我老婆去”的暗示，程硯大機率早就翹班去二人世界了。
然而，當他乘電梯抵達頂層，推開沉重的防火門，走進鋪著靜音地毯的走廊時，卻意外地發現，總裁辦公室方向竟然亮著燈？
陳默腳步一頓，心裡有些詫異。他放輕腳步走過去，辦公室的門虛掩著，他小心翼翼地探頭朝裡去——只見程硯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辦公桌後伏案工作，而是背對著門口，姿拔地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。冬日的夜幕早已降臨，窗外是臨川市璀璨繁華、連綿不絕的燈火，如同打翻的星河。程硯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菸，猩紅的火點在昏暗的線下明明滅滅，淡青的煙霧嫋嫋升起，將他周籠罩在一片略顯孤寂和……憂鬱的氛圍中。
咦？老闆沒走？陳默更驚訝了。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進。”程硯低沉的聲音傳來，帶著一煙燻後的微啞。
陳默推門進去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：“老闆，我回來了。您……還沒下班？”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好奇，試探著問了一句，“那個……剛才不是說，您下午要……去找林小姐嗎？”
程硯緩緩轉過，將菸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。窗外的霓虹燈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，陳默清晰地看到，自家老闆那張平日裡喜怒不形於的俊臉上，此刻竟然明明白白地寫著三個大字：不、開、心！甚至還有點……委屈？
程硯抬眼瞥了陳默一眼，那眼神幽怨得讓陳默頭皮發麻。他薄微啟，吐出兩個字，語氣乾的，帶著一難以言說的憋悶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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