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，但不是現在。網咖人多眼雜，相對安全，而且他需要時間思考下一步。
他悄悄睜開一眼，觀察著四周。疤哥的人可能還在外面搜尋，他需要一個新的、更可靠的掩護，以及一個能快速離開海雲又不引人注目的方式。憑他一個人，想要突破層層封鎖離開海雲，幾乎不可能。
他需要幫助。一個本地人，悉三教九流，有門路，而且……必須足夠可靠，或者有足夠不敢出賣他的理由。
一個大膽的念頭，在他極度疲憊卻高速運轉的大腦中逐漸清晰。他緩緩抬起頭，目投向網咖前臺那個正在打瞌睡、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網管。那個網管，他之前進來時留意過，手指有長期敲擊鍵盤留下的薄繭，眼神偶爾瞟向監控螢幕時帶著一種下意識的警覺，不像個普通的網管。
或許……可以賭一把。
顧遠舟深吸一口氣，活了一下僵的手指，在確認無人注意後，他從骯髒的西裝袋裡，出了一樣東西——不是那個要命的儲存，而是一張邊緣磨損、但質地特殊的金屬卡片。這是他的另一張底牌，一個極用、直通某個特殊“渠道”的信。
他需要傳送一條資訊，一條極其簡短、加、且只能被特定人接收和理解的資訊。然後，等待。這是冒險，但他已別無選擇。
臨川，程氏集團，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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