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雲山區,二號巢,狹窄溼的通道。
止痛針的藥效讓顧遠舟部的劇痛暫時變得遲鈍,但極度的疲憊和寒冷依舊侵蝕著他的意識。他和“山鬼”靠在冰冷的巖壁上,聽著外毫沒有減弱跡象的暴雨聲和瀑布轟鳴,抓每一分每一秒恢復力。乾糧和淨水補充了基本的能量,乾爽的服隔絕了部分寒意,但兩人都知道,這短暫的安寧如同風中殘燭。
“山鬼”始終保持著高度警覺,耳朵捕捉著通道外的一切細微聲響。突然,他猛地坐直,示意顧遠舟噤聲。在暴雨和瀑布的掩蓋下,一種極其微弱、但不同於自然聲響的、有規律的刮聲,從通道口的方向傳來。
是追兵!他們在搜尋這片岩壁!
顧遠舟的心瞬間沉到谷底。“山鬼”的反應更快,他悄無聲息地移到通道拐角,屏息凝神。刮聲越來越近,還夾雜著低沉的對話聲,被風雨聲扭曲,聽不真切,但能覺到對方正在仔細檢查巖壁上的每一可疑痕跡。
這個巢口雖然蔽,但在專業且耐心的搜尋下,並非沒有被發現的可能。
“山鬼”回頭,對顧遠舟做了一個“準備戰鬥”的手勢,眼神決絕。他緩緩從腰間出了一把塗著啞黑、樣式古怪的短刃,另一隻手向了藏在側的微型手槍。顧遠舟也強撐著坐起,出了自己那把改裝過的微型手槍,子彈上膛。通道狹窄,一旦被發現,將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近距離混戰,幾乎沒有迴旋餘地。
空氣凝固了。死亡的氣息混合著溼的土腥味,瀰漫在狹窄的空間裡。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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