鷹巖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，但戰鬥已暫告段落。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逐漸遠去，融群山與夜，只留下崖壁上斑駁的彈痕、散落的彈殼、燃燒的車輛殘骸，以及幾漸漸冰冷的軀，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生死搏殺。
安德烈站在面目全非的路虎車旁，山風捲起硝煙和腥味，撲打在他冰冷的面孔上。他碧藍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溫度，只有一種近乎凝滯的暴怒和刺骨的寒意。煮的鴨子飛了，心佈置的攔截網被撕破，還折損了數名高價僱來的銳好手，更被對方那個藏在暗的狙擊手狠狠震懾了一把。這是赤的失敗，也是對他權威的挑釁。
“老闆，現場清理完畢。我們的人……三死五傷，重傷兩個。對方留下了兩，但武和裝備都被帶走了，很專業。” 護衛隊長沉聲彙報，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挫敗和餘悸。崖頂那杆反材狙擊步槍帶來的威懾，依舊縈繞在每個人心頭。
安德烈沒有回應，只是慢慢點燃了一支雪茄，猩紅的火點在昏暗中明滅不定。他深深吸了一口，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裡盤旋，彷彿這樣能下心頭的戾氣。
“程硯……” 他吐出菸圈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卻帶著刻骨的殺意，“我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他原本以為，這只是一場實力懸殊的圍獵，程硯縱然在商場有些手腕，但在這種涉及暴力和生死的地下博弈中，不過是個待宰的羊。沒想到，對方不僅反應迅速，救援果斷，手底下竟然還藏著如此專業、如此悍不畏死的行力量，甚至還有能使用反材武的頂尖狙擊手。這不是普通商人能擁有的底蘊。這個認知，讓安德烈在憤怒之餘，也多了一凝重。
“通知周慕雲，” 安德烈終於開口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，“鷹巖行失敗，目標被救走。讓他立刻啟‘B計劃’，全面轉向第二和第三優先順序目標。另外，告訴他，我要程硯在海雲的所有產業，在未來一週，陷癱瘓。不計本，不論手段。”
“是！” 護衛隊長凜然應命。他知道，“B計劃”意味著更蔽、更廣泛、也更難防範的商業狙擊和社會關係打擊，而“不計本，不論手段”，則預示著安德烈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，準備用最極端的方式報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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