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雲市郊，通往鄰省的省級公路旁，一片荒蕪的蘆葦。
“屠夫”背靠著一截腐朽的橋墩，大口息著。冰冷的泥水浸了他的，左肩和右側肋下的槍傷火辣辣地疼，失帶來的眩暈一陣陣襲來。他撕下一條袖，用牙咬著，暴地包紮著肋下那個還在滲的彈孔。灰眸在黎明前最暗的微中，依舊冰冷，但已染上了一窮途末路的灰敗。
完了。全完了。小組覆滅，任務失敗，自己負重傷，被圍追堵截至此。作為“清潔工”，他從接下這個任務開始，就做好了失敗即死亡的準備。只是沒想到，會敗得如此徹底，如此……恥辱。竟然從頭到尾都落了對方的圈套。
遠，警犬的吠聲和汽車引擎聲正在靠近。追兵來了。
他看了看手中那把沾滿泥汙和跡的軍刺，又看了看腰間僅剩的一顆進攻型手雷。投降？不可能。“清潔工”沒有投降的先例。被俘，意味著無窮無盡的審訊、辱，然後為僱主與對方易的籌碼，或者悄無聲息地死在某個暗的牢房裡。
他寧願有尊嚴地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集中最後的神，將軍刺回側，握了那顆手雷。然後，他掙扎著站起，靠在橋墩上，面向追兵即將到來的方向，灰眸中最後一波也消失了，只剩下徹底的漠然和平靜。
就當是為這次失敗的任務，畫上一個乾淨的句號吧。他拉開了手雷的保險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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