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程硯沒有毫猶豫，斬釘截鐵地回答道：“當然！我跟你想的一樣。甚至……” 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出一種不容錯辨的珍視和決絕，“比我自己的命還重要。”
這句話的重量，顧遠舟聽懂了。這不是花言巧語，而是經過生死考驗、在巨大力和危機面前，程硯最真實的心聲。經過“雷霆計劃”這一系列驚心魄的事件，顧遠舟心裡清楚，林晚在程硯心裡究竟佔據了怎樣一個不可替代、重於一切的位置。也正因如此，他才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。有些守護，無需多言，彼此心照不宣。
短暫的沉默再次降臨，但這次的氣氛不再沉重，反而有種奇異的、基於共同守護目標而產生的默契與緩和。
最後，還是程硯率先開口，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沉穩，但多了幾分真誠：“找個時間聚一聚吧。不要謝你，還有魏律師，要不是他親自出馬，接了這個國引渡和聯合訴訟的案子，用了他在國際司法界的能量和人脈，安德烈這夥人，還沒有這麼快就能證據確鑿，把牢底坐穿。”
提到魏清，顧遠舟一直沒什麼表的臉上，也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，眼底掠過一複雜的芒，有讚賞，有無奈，也有一真正的慨。那個看似熱跳、有時候讓人覺得不太著調的合夥人，在這次與“伏爾加能源”及“北極星資本”相關的國經濟犯罪、商業間諜、乃至危害國家安全罪的系列訴訟中，展現出了令人震驚的專業能力、雷霆手腕和深不可測的全球法律資源網路。他就像一把藏在華麗劍鞘中的絕世利劍，不出鞘則已，出鞘則必見封。安德烈及其核心黨羽能這麼快被釘死，國引渡順利推進，魏清居功至偉。
“好。” 顧遠舟沒有推辭，爽快地應下，“等手頭幾個急的後續案子理完，我來安排。魏清那邊，我來跟他說。”
“嗯，定了時間告訴我。” 程硯說完，便掛了電話。
顧遠舟放下手機，目重新投向窗外。夕開始西斜，給城市的天際線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紅。風暴終於過去，霾散盡。雖然上的舊傷在天氣變化時仍會作痛，提醒著他那場亡命之旅的真實，但此刻，看著這平靜的落日，想到晚上即將見到的表妹和表弟，他冷峻的角，終於微微向上彎起一個幾不可察的、真實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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