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顧律師和沈大這班平靜。” 魏清也喝了口咖啡，著黑暗的湖面，語氣隨意。
“嗯。” 程硯應了一聲，目如鷹隼般掃視著營地周圍。他的視線在側翼B區那兩頂安靜得過分、彷彿無人的帳篷上停留了一瞬，又移向更遠。他知道，那裡的眼睛，此刻也正注視著黑暗。“希後半夜也能這麼平靜。”
魏清笑了笑，沒說話，只是從口袋裡出一個小小的、扁平的金屬酒壺，擰開喝了一小口，然後遞給程硯：“寒的，純麥芽，不辣。”
程硯看了他一眼，接過來，也抿了一小口。烈酒過嚨，帶來一暖流。“好酒。”
“當然，我私藏。” 魏清收回酒壺，寶貝似的揣好。兩人之間陷了沉默，但氣氛並不尷尬，是一種基於彼此能力和某種默契的、無需多言的信任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山林似乎徹底沉睡，連風聲都小了。只有湖水永恆的、輕的拍岸聲，像大地沉穩的脈搏。
凌晨一點左右，魏清忽然微微側頭，低聲音說：“程總，你聽。”
程硯早已凝神。在湖水規律的背景音中，似乎夾雜著一種極其細微的、不協調的沙沙聲，像是質地糙的布料快速過乾燥的灌木枝葉，又像是……輕微的腳步聲，踩在落葉上。聲音來自營地左側，那片通往山上觀景臺小路的黑暗方向，距離似乎不遠不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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