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，最終停在了營地口。紅藍錯的警燈芒，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旋轉閃爍，將湖畔的寧靜徹底撕碎。幾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（儘管程硯表示無人需要急救，但營地管理為防萬一還是了）的車燈，將A區這片營位照得亮如白晝。
營地保安和聞訊趕來的值班經理臉發白，語無倫次地向率先下車的警描述著況——“不明人員”、“夜間潛”、“打鬥”、“逃向山林”……現場一片狼藉：天幕下翻倒的椅子、散落的杯盤、打鬥留下的痕跡，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混合著張、塵土和一若有若無的、屬於陌生人的陌生氣息。
程硯將林晚護在懷裡，用擋住大部分刺目的燈和周圍紛的人群視線。他能覺到的抖已經平息了一些，但抓著他襟的手指依然冰涼，用力。顧遠舟站在他們側前方一步的位置，如同沉默的磐石，將夏宇也擋在後，目冷靜地注視著走過來的警察。魏清、秦修逸、陳默和沈恪也聚攏過來，形一個保護的半圓，神各異，但都保持著鎮定。
兩名著制服的警察在營地經理的引導下走了過來，年長的警約莫四十多歲，國字臉，眼神銳利，打量著眼前這群氣質不凡、即使在遭遇襲擊後依舊顯得沉穩幹練的男。年輕些的警察則拿著記錄本和執法記錄儀。
“我們是湖東鎮派出所的，我姓王，這位是小李。” 年長警開口，聲音沉穩，“接到報警，說這裡發生室盜竊和衝突？哪位是當事人？什麼況？”
程硯輕輕拍了拍林晚的背，示意稍微鬆開些，然後上前半步，語氣平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清晰：“王警，我是程硯，臨川程氏集團的負責人。這次和朋友們來這裡營。事經過是這樣的……” 他言簡意賅地描述了“發現異常滴水聲、檢視時遭遇不明份三人襲擊、發生短暫衝突、對方逃逸”的經過，略去了對訊號源、熱像、專業裝備等細節的懷疑，也去了己方的反制手段（如秦修逸的弩箭、陳默的報警聯），將事件定為“可能意圖盜竊或滋事的惡闖事件”。
他的敘述條理清晰，時間、地點、人、經過明確，而且他們這邊人數多，又有營地保安作證，聽起來合合理。王警一邊聽，一邊打量程硯，又看了看他後明顯到驚嚇、被顧遠舟護著的年輕孩（林晚）和年（夏宇），以及其他人——魏清服上沾了點泥土，神從容；秦修逸拿著相機，面無表；陳默和沈恪站在一起，一個冷靜，一個雖然臉上帶著餘怒但也沒多話。
“對方有幾個人？什麼特徵？使用了武嗎？” 王警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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