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硯和陳默一起，將燒烤架移到遠離帳篷和天幕的空地，用沙土仔細掩埋尚未完全熄滅的炭火。顧遠舟則拎著兩袋分類好的垃圾，走向幾十米外的營地集中垃圾點。他們的作從容，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營後清理工作。
然而，就在他們離開天幕溫暖圈的瞬間，兩人全的都提升到了最高警戒狀態。程硯能覺到夜風颳過皮的微刺，能聽到自己平穩但略微加速的心跳，更能清晰地知到，黑暗中似乎有不止一道目，從不同的方向，聚焦在他們上。那目冰冷、專注，帶著評估和審視。
陳默跟在他邊，低垂著眼瞼，彷彿在專心理炭火，但幾不可察地了，用只有程硯能聽到的、幾乎無聲的氣流聲說道：“十點鐘方向，樹林邊緣，疑似有移，很慢。B組已鎖定。”
程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，繼續用鐵鍬剷土。他的後背完全暴在那個方向，但已經繃，隨時可以做出規避或反擊作。他相信陳默和側翼的B組。
另一邊的顧遠舟，拎著垃圾袋，步伐平穩地走向垃圾點。他的影在路燈和營地餘之間明暗替。他能覺到，那道窺視，在他離開人群后，變得更加明顯和集中，幾乎如實質般釘在他的背心。但他沒有回頭，沒有加快腳步，甚至還在路過一個水窪時，稍微停頓了一下，繞了過去，表現得無比自然。他知道，魏清和秦修逸此刻應該正過裝置，監測著訊號源的靜，而沈恪，應該已經不著痕跡地填補了他剛才在人群中的位置，更靠近了林晚和夏宇。
垃圾點距離不遠，但這段路走得如同踏在鋼上。顧遠舟將垃圾袋準確投分類桶，轉，不不慢地往回走。那道目依舊如影隨形。他甚至在經過一片影時，微微側頭，彷彿在看天上的星星，實則用眼角餘快速掃過左側樹林——那裡只有晃的樹影，什麼也看不清。
當他重新走回天幕的暈下，那道如芒在背的窺視，才彷彿水般退去了一些。他面如常地走到水槽邊洗手，對迎上來的夏宇說：“收拾好了？早點去洗漱。”
“馬上就好！” 夏宇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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