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，坐。” 程硯示意。
陳默的目平靜地掃過圓桌。程硯旁邊是秦修逸和林晚，林晚旁邊是夏宇，夏宇旁邊是顧遠舟，顧遠舟旁邊是魏清，魏清旁邊是沈恪，沈恪旁邊……正好空著一個位置。那是留給他的。
陳默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眼底深掠過一極淡的、幾乎無法捕捉的抗拒。但他很快調整好，面上依舊波瀾不驚。他在心裡深吸一口氣，反覆告誡自己：這是老闆組的局，是正事，不能失態，更不能把私人緒帶到工作中。
於是，他邁著平穩的步伐，走到那個空位，面無表地在沈恪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。坐下時，幾不可察地、極其輕微地朝著遠離沈恪的方向偏了偏，雖然作幅度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沈恪在他進來的瞬間，就放下了手機，不自覺地坐直了些，目一直追隨著他。看到陳默坐下，還刻意離自己遠了點，他了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眼神暗了暗，重新靠回椅背，沒吭聲，但周那子“本爺不高興”的低氣更明顯了。
程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，心裡覺得有些好笑，又有點無奈。他抬手示意侍者：“人齊了，上菜吧。”
“雲廬”的菜品果然名不虛傳，擺盤緻如藝品，味道更是融合創新，令人驚豔。前菜是清爽的冰鎮九年百合配魚子醬，湯品是慢燉了數小時的金湯花膠，主菜有黑松和牛、蔥燒深海大黃魚、蟹豆腐獅子頭等等，每一道都引得眾人讚歎。
程硯開了兩瓶不錯的紅酒，給不喝酒的小朋友準備了鮮榨果和特調無酒尾酒。幾杯酒下肚，加上食的催化，包廂裡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，不再是剛開始那種略帶微妙和剋制的寒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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