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硯走到沙發區坐下，示意沈恪也坐。沈恪一屁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，放鬆地靠進的靠背，角依舊噙著那抹不下去的笑意，整個人散發出一種“爺今天心好到炸”的氣場。
“看你這春風得意的樣子，” 程硯翹起二郎，揶揄道，“怎麼，抱得人歸了？終於把我們家小特助給拿下了？”
聽到“抱得人歸”幾個字，沈恪又沒忍住，“嘿嘿嘿”地笑了起來，那笑聲裡滿是得意和滿足，桃花眼裡閃著，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：“差不多，差不多！反正……革命取得了階段重大勝利！小默默他……他讓我以後有事都告訴他，還……還讓我留宿了！早上我們還一起吃了早飯！”
看著他這副恨不得向全世界宣佈“陳默是我男朋友”的傻樣，程硯心裡又是好笑，又有點說不出的慨。沈恪這傢伙，平時看著玩世不恭，沒個正形，沒想到對陳默，倒是認真得有點……痴。不過，看陳默那反應，似乎也並不排斥，甚至……還有點默許和縱容？這倒是出乎他意料。陳默那個子，能讓他鬆口，沈恪怕是沒下功夫，昨晚估計也費了不心思“認錯”。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了。” 程硯放下咖啡杯，打斷沈恪的傻笑，將話題從八卦轉向了正事，語氣也正經了些，“你家那個……最近怎麼樣？理乾淨了？”
提到“那個”，沈恪臉上那副墜河的傻笑瞬間收斂，眼神也冷了下來。他微微前傾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捻了捻。想到家裡那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、心思活絡、仗著老頭子幾分曖昧態度就敢上躥下跳的私生子，還有那個明明已經很多年不過問事務、卻在前不久的董事會上毫無徵兆、語焉不詳地提了那麼一、攪得公司上下人心浮、各懷鬼胎的老爺子，沈恪心裡就一陣煩躁，眼底掠過一鷙。
他了自己的眉心，冷哼一聲，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狠厲：“一個不知道從哪個裡爬出來的、沒名沒分的野種，也敢肖想小爺的東西？呵，有這個狗膽，也得看看有沒有那個命！”
程硯沒有錯過他臉上一閃而過的、屬於沈家繼承人特有的那種冷酷和決絕。這才是真正的沈恪，臨川沈家那個在家族部傾軋和商場腥風雨中廝殺出來、年紀輕輕就執掌大權的“沈閻王”。或許能讓他暫時變得甚至傻氣，但絕不會消磨掉他骨子裡的狠勁和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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