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場景:殘西斜,嘉興城郊一荒草叢生的破敗院落,斷壁頹垣間散落著碎瓦,唯有一間偏房尚留半扇破門。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草藥混合的氣息。)
李莫愁斜倚在殘破的土牆邊,素白的道袍下襬已被鮮浸染,右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仍在滲——那是方才與郭靖在嘉興街頭手時,被他掌風掃中所致。平日裡冷傲如霜,此刻卻因劇痛而臉蒼白,額角冷汗涔涔,指尖攥著角,指節泛白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,帶著沉穩的力道。郭靖推門而,手中提著一個布藥包,目落在李莫愁上時,雖有警惕,卻更多是醫者仁心的肅穆。“李姑娘,”他聲音低沉,“你的傷不能再拖了。”
李莫愁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驚惶,隨即是慣有的冷:“郭大俠何必多管閒事?我李莫愁從不需要人憐憫。”話音未落,右肩傷口牽扯,忍不住悶哼一聲,微微一晃。
郭靖不再多言,徑直走近,將藥包放在一旁石桌上,取出金瘡藥與乾淨的布條。“冒犯了。”他話音剛落,便手去解李莫愁右肩的襟。
“你……你做什麼?!”李莫愁如被驚雷劈中,渾一震,下意識地揮左手去擋,卻因傷重力道不足,被郭靖輕輕撥開。從未與男子如此親近,更何況是在衫不整的境況下,臉頰“騰”地泛起紅暈,從耳一直蔓延到脖頸,平日的狠戾全然褪去,只剩兒家的忸怩與窘迫。猛地側過,背對著郭靖,聲音發:“男授不親,郭靖,你……你休得無禮!”
“傷勢在肩,若不及時上藥,恐有命之憂。”郭靖語氣懇切,目始終落在傷口,並無半分邪念,“姑娘放心,在下只是為你治傷。”他見李莫愁執意不肯轉,便不再強拽,只低聲道:“你若信我,便轉過來。否則……”
李莫愁咬著下,心中掙扎不已。疼痛與恥織,讓一時不知如何是好。能到郭靖上那純粹的正氣,並非邪之輩,但孤男寡獨破院,解療傷之事傳出去,豈不讓面盡失?可傷口的劇痛提醒著,再拖延下去,恐怕真的會傷及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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