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！”郭靖猛地拽住手腕，燭火早滅，他卻能覺到的劇烈抖，“當年新婚你沒有落紅，是不是因為……因為你跟歐克……”
“不是的！”黃蓉尖出聲，隨即又頹然垂下頭，淚水砸在錦被上，暈開深的痕跡，“是楊康……當年你學降龍十八掌我為了酬謝七公去皇宮廚，撞見他帶金人找武穆書，被他捉了去……”的聲音斷斷續續，“後來歐克找到我，他明明知道……知道我被楊康……卻還故意去桃花島求親，說什麼‘只要娶到黃姑娘，歐鋒的武功，白駝山的基業我都可以不要’……”
郭靖只覺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楊康！又是楊康！當年那個善良的捕蛇秦南琴被他侮辱，沒想到蓉兒也……。他想起歐克被黃蓉斷雙時，還惦記著“別讓我叔叔傷了你”；想起歐鋒擄走黃蓉半年，譯《九真經》，黃蓉卻總能化險為夷，甚至在他撞破歐鋒行不軌時，罵“老毒不要臉”的語氣，竟帶著一他當時未能聽懂的稔……
“所以歐鋒擄你半年，每日……”郭靖說不下去了，腔裡像堵著一團燒紅的鐵，燙得他心口發疼。
黃蓉猛地抬頭，淚眼模糊：“他是為了真經！我不哄著他，他怎麼會信我譯的是真的？我每天給他唱戲、講笑話，裝得跟他很親，不然我怎麼活下來？！”抓住郭靖的胳膊，指甲幾乎嵌進他裡，“靖哥哥，我沒有對不起你！我對天發誓！”
郭靖慢慢回手，背過去。窗外月過窗欞，在他背上投下割裂的影。他相信黃蓉沒有背叛，但那些被刻意瞞的細節，像無數細針，扎得他遍鱗傷。十年夫妻的信任，在今夜轟然崩塌。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卻帶著一種深骨髓的疲憊，“睡吧。”
黃蓉看著他僵直的背影，心一點點沉下去。悉他所有的緒，唯獨這種冰冷的平靜讓恐懼。忽然掀開被子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走到妝臺前。銅鏡裡映出蒼白的臉，眼下烏青濃重。抖著拔下發間所有珠釵，將長髮在腦後鬆鬆挽了個髻——那是江南子離異待嫁時才梳的“低雲髻”，簡單，卻帶著決絕的意味。
“靖哥哥，”轉過，聲音異常平靜，“你若嫌我髒了，直說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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