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蓉:請叫我黃軍師_(五十四)孤院中秋,燈影酒香與醉里鋒芒(1)

作者:用心看世間·7個月前

(場景:八月十五,戌時過半,竹林別院庭院。圓月升至中天,清輝如練,將青石板照得發亮,院角桂樹的花瓣還在簌簌飄落,廊下兩盞紅燈籠的燭火晃得更厲害,案上那壇桂花酒已空了大半,黃蓉的素沾了些酒漬,臉頰泛著淺紅。)

黃蓉放下空酒杯,只覺小腹發——方才只顧著借酒解悶,竟喝得急了。扶著案沿起,腳步已有些虛浮,指尖發脹的太,藉著燈籠的往院角的茅廁走。夜風一吹,酒意翻湧上來,晃了晃子,手扶住旁的桂樹幹,糙的樹皮蹭過指尖,鼻尖縈繞的桂香混著酒香,倒讓混沌的腦子勉強清醒了幾分。

解決急回來,剛走到案邊,目落在空酒罈上,忽然覺得意猶未盡。往日在桃花島,郭靖總皺著眉勸喝酒,氣道“子飲酒傷子,我替你喝就好”,那時還總笑他古板,可今日沒有他在,又逢這孤孤單單的中秋,哪還管什麼傷不傷彎腰從案下又拖出一罈桂花酒——是呂文德傍晚送來的兩壇,另一罈原是想留著等兵士們配藥有了眉目再慶功,此刻卻只想盡數飲盡,把心裡的空落落都填滿。

酒罈封口一啟,醇厚的酒香便漫了開來,比第一罈更烈些。黃蓉沒找酒杯,直接抱著酒罈往裡倒,琥珀的酒順著角往下流,打溼了襟,粘在膛上,涼的卻蓋不住酒意的灼熱。辛辣裹著甜意嚨,燒得嚨發,也燒得眼眶發燙。沒幾口,壇中酒就見了底,抬手抹了把角的酒漬,眼神漸漸迷濛,臉頰紅得像廊下被燭火映亮的燈籠,連呼吸都帶著酒氣。

“郭靖……你個傻子……”抱著空酒罈,子晃了晃,坐在案邊喃喃自語,指尖無意識地著壇口,“去年……你還說要陪我回一趟明霞島看月亮……說那裡的月亮比桃花島亮……”話沒說完,眼眶就紅了,淚珠在睫尖打轉,可又很快抬手抹了把臉,不服氣地哼了一聲,“沒你我也能行……襄城我守得住……雀目眼的法子……襲的計劃……我都想得好好的……你不跟我好……哦……嫌我髒……有得是……有得是上趕著的……不嫌……”聲音越說越輕,最後幾個字帶著委屈的音,像個了氣卻撐著的孩子。

說著,手去夠案上的紙筆,想再畫一遍蒙古營的佈防圖——方才還想著要標清哪帳篷離水源近,哪的兵士夜裡換崗最勤,可手剛到筆桿,就晃了晃,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,像條沒力氣的蛇。皺著眉,咬著想把線畫直,手腕卻得不聽使喚,最後乾脆把筆一扔,“啪”地一聲落在紙上,趴在案上,側著頭著滿院的月傻笑:“月亮……真圓啊……芙兒肯定在桃花島……指著月亮問老柯……我娘什麼時候回來……老柯肯定會說……你娘最厲害……很快就回去了……”

酒意徹底湧了上來,的聲音越來越低,眼神也漸漸渙散,頭一歪,竟趴在案上睡著了。臂彎下還著那張畫了半道歪線的紙,呼吸輕輕的,帶著酒氣的安穩。紅燈籠的燭火映在臉上,將眼角未乾的淚痕照得清晰,像落在頰邊的桂花瓣,輕輕的,卻藏著說不出的委屈。

夜風又起,卷著桂花瓣落在的髮間、肩頭,落在手邊的空酒罈上,像是在輕輕安這醉倒在中秋夜裡的子。滿院的月依舊明亮,卻比先前多了幾分溫,悄悄裹著,陪著,直到天明酒消,再讓拾起鋒芒,繼續守護這座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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